國中那一年,我第一次穿上志工背心走進社區服務。
當時的我,心裡其實帶著一種單純的虛榮:渴望被長輩摸頭稱讚「這孩子真有愛心」、渴望在同儕中顯得特別與懂事。
但隨著服務的年歲漸長、從台灣偏鄉一路走到泰北邊境,我才慢慢看懂:
如果志工服務的動力,只建立在「交換外界的肯定」之上,這份付出就會非常脆弱,甚至會在得不到感謝時,演變成滿腹的委屈與怨懟。
從「被需要」走向「我選擇」

年輕時,我們容易把「能幫上忙」等同於「自我價值的證明」。彷彿只有在他人需要自己時,自己的存在才有意義。
但成熟的利他,必然建立在清醒的個人邊界之上。
我不再為了當一個「好人」而勉強答應所有請求。當我確認自己手邊的時間、體力與心理空間充裕,當我認同這項計畫的核心價值時,我才帶著飽滿的能量走進現場。
這時候,付出成為一場平等的生命交流,不再需要用自我犧牲來證明。
在志工現場看見自己的幸運與限制
走在泰北孤軍後裔的村落裡、看見那些在資源匱乏中依然挺立的笑臉,我深刻體會到自己的渺小。
我們帶去的物資與陪伴,從來不是在「拯救」任何人。
相反地,是那片土地與人們的堅韌,敲醒了我身處優勢環境中的麻木。他們教會我:生命的尊嚴從不依賴物質的寡多,而來自人與人之間最純粹的真誠相待。
善良也需要守住餘裕
現在的我依然熱愛當志工,但我也學會了在疲倦時坦然說「這一次我先休息」。
你不必透過榨乾自己來證明愛。
先確認自己的時間和體力,再決定能投入多少,讓服務與休息都有位置。
延伸參考
- Harvard Health Publishing:Volunteering may be good for body and mind。介紹志工參與與身心健康的研究關聯;關聯不代表因果,也不表示沒有餘裕時仍應勉強付出。
